沫茶_左拥亚瑟右抱米

写不出任何东西了

*阿尔弗雷德·F·琼斯:

展信安。

说来真是好久不见,距你上次前来我家拜访已有几个月过去了吧?提前两月给你写下这封信,毕竟你那头离我可远。

你那头可还安好。这头不怎的好,王黯生意给别个赔了钱,前些时侯又有一家仆忽的死在我们这王家啊,那可是不到几个时辰传遍了整个洛阳大街小巷嘞。屋里头乱成一团,那生意便更加么以前好了。王黯又怕名声给毁咯花一笔巨款把这事儿给压下去。

嗳!这与你订婚后罢,想极你啦。又不好怎的与王黯提,免得他又训我小孩子家家成日脑瓜子里头儿都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玩意。些许再过段时间罢,便能去你那头定居下来咯,不晓得赶不赶得上圣诞节…是这般叫的。到时候可好好迎接你小祖宗呀。

还忆得起我养的那猫儿嘛,就那只又白又肥的。方才不是说那家仆忽的死在王家吧,不晓得是巧合还是什么,那家仆死的那天,我那猫儿也丢咯。那立刻是泪花儿从眼眶涌出来碎了一地!奶娘拦也拦不住硬是哭了仨个时辰唷才停下!后来派人去找了几天,什么消息也么有,我也只好权当从未养过那猫儿。若是再哭闹定是要被王黯给训一顿。

话虽如此好事倒也有呀,就好比我总算是攒够钱币去买东街那铺子里头儿的胭脂了,还有阿婆,也又给我捎些红豆糕解解馋。还是如同从前那般甜而不腻!当你收到这封信时不晓得赶没赶在前去你那头前。因为送信的人儿不像火车那般快老慢咯若没赶上你当着我面看完的话。毕竟是女孩子些许会害羞。

我们这边啊,女孩子嫁人要随丈夫姓。你姓琼斯那我便是琼斯夫人!再几年我俩成亲后那他们都得叫我琼斯夫人啦。人人都知道那王春燕是琼斯家的夫人,看谁还敢动我唷-

祝安.

一九三三年十月二十五日.

王春燕.



*脱口而出你的名字




睁眸映入眼帘片片白色,我躺在张床上从屋顶延伸来的铁钩上挂着袋水,塑料管吊着顺着往下瞧我手背儿贴着几层白色纱布与针管,瞬间明白自个儿身处于哪儿罢。耳畔旁来徘徊几个男人与女人争吵声,身旁摆置着张白漆木柜上头儿瓷杯里倒上了水。额头一块阵阵痛感涌来,抿紧嘴唇费力转过头看向那些人,空洞眼神缓缓无力启齿。

“这是……怎的了?”

无人应答,他们依旧争吵着,那些人身影似曾相识可我又从未见过呀…?倒也无所谓罢,试图移动下身子,却迎来钻心的疼儿。这才发现自个儿腿上与另只手都缠绕绷带。恐惧心理油然而生,泪花瞬间从眼眶涌出,划过面颊,落置床单碎成花儿。


他们终是有了反应,赶忙停止争吵上前来查看我情况,遍遍询问声传入脑内,我不想理,只想撕心裂肺的哭嚎。哭到昏厥过去。

他们拿着零嘴、一些小玩物哄我,嘴里还叨叨着认不认识他们,我想说不认识。可嗓子发不出一声,只是想见到那个人,想扑他怀里索取那温暖。可是,可是我却未曾记起他名儿!!

忽然,病房们被猛的推开,一个身着深蓝西装金发碧眸男子气喘吁吁的走进来罢,我瞧见他,他连忙上前冲到我面前,质问道。

“燕儿?!你还认不认识我?!”




似曾相识的感觉,凝眸些许,停止了哭嚎——缓缓,缓缓启齿,冲那人咧嘴一笑。

“阿…阿尔弗雷德·F·琼斯,我的夫君,对不!!”

*黯燕.



“王黯、王黯!”

“你抱抱我呀?”

如此仰头站在他跟前提出这个儿要求,他没离会我,低头瞅了眼便移动身子绕开离去。这下可让我有点儿懵!明明记得甚么也么有干呀…就是把他的军大衣给弄脏啦,因为昨儿个夜里头吵嚷要出去耍耍。少顷,阿梅找出件墨绿大衣说是王黯的,叫我穿上免得给冻着。

结果与王耀耍时一个不小心就把泥巴掺衣服上咯。当时赶忙将衣服藏起来,竟然被他给找着啦!估摸正是在生气,不出声小心翼翼的踮着步子,将脚踝上那根寄有金闪闪的铃铛的红绳儿取掉,握在手心里头。猫着腰悄咪咪的随他身后。

他朝大厅那头走去,搞不懂这人儿在干甚么。嗳,或许人老了思想真难懂唷,而且还动不动就捻我大清早就起床参加赶集儿去每次都困死啦!!

忽的他前脚刚跨进门槛,然后停了下来。感觉似是被发现了,赶紧停下不动静静观察。见他缓缓转过身子,朝我所在的方向瞅眼儿。

“咳。”

“燕囡,听说你暗恋我…?”

闻人声响没憋住嘴儿噗嗤笑出声来。将被发现这事顿时忘的烟消云散,站在那原处看着对头人捧住肚腩笑好一会儿,才伸手擦净眼角憋出来的泪珠。

“王黯呀…我有中意之人啦!”

“什么?我这般帅气泠然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回眸一笑帅倒片片女子,追求与我的也不下其数,有钱有大宅有仆人外边街上整条街酒楼铺子都是咱的你竟然中意的不是你哥儿?好吧,把你养大咯也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会儿,女大不中留!你与阿梅收拾收拾东西明儿个搬出去吧!”





这话刹时凝固住整个气氛——良久,我咧嘴一笑缓缓启齿,便挥袖离去罢。




“我去你奶奶个腿!”

*





“大少爷,琼斯先生来了。”


家仆的身影从耳畔边儿响起,好奇心使得我迅速放下手中之事蹬着小短腿去大厅寻那人身影。推开门探出个小脑袋查看里头,刚想甜甜唤声王黯,却瞧见他身旁之人的怪异模样。与我们这的人儿不同呀。我们是棕色儿,可他却是金色。那双眸是那天空般的色调。眼神间透露不出任何情感,年龄尚小,我便心生恐惧。

他反是丝毫不介意,瞧见我咧嘴一笑,一种奇怪的口音用那撇脚的中文冲我道。

  “你好。” 

恐是方才心中有了惧,他启齿便被他吓的头也不回赶忙跑开,顾不上后头王黯训斥生是怕被逮着,不然定是要被抓去道歉!我跑到院前树下利索的抬脚往上爬。坐在树干上,风从领口灌入,吹得阵凉意瑟瑟发抖。晃荡着小腿,从一旁枝干揣下片叶儿叼置口中。琢磨起他名儿来,琼斯,琼斯,多奇怪的名字呀!还记得以前听家仆道金发碧眼即是异域之人,前思后顾怀疑起他罢,觉得就是他,便起身顺着树干滑到草地,小跑到家仆面前质问。

 “阿梅!阿梅!这新来的客人可是异域之人呀?”

“燕小姐猜的未错,此位先生正是。” 

阿梅笑道伸手抚摸我发顶,她似是还要开口,我仰面一笑眼儿弯成道月牙,定知道她又要问我打甚么主意了,就扯扯她衣角一言不语站在那儿,低头望着自个脚尖。以往我这副模样时都是讨要糖糕,她今儿个也认为我目的是如此,东掏西掏从口袋掏出颗桂花糖塞在我手心,拉我置一旁,拍拍我脑袋叫我自个儿玩去。

 我又回到那儿了,不过是这回我一手提起绣花小鞋猫着腰偷偷跑到门边缘上,将耳朵贴置门上细听那他们在谈论何事。那琼斯所讲的我是听不懂,只从王黯嘴里听出甚,得知他是王黯的位老友,从大老远的地方跑来参加我六岁生辰。我暗自窃喜,嘴角微购浅笑盈盈,正欲推门而入,厅里两人却忽的拉开门,走出。我转眸正撞上他视线 。不知怎的, 心跳莫名加快,似是给何物堵住,难耐。白嫩脸蛋儿上泛起丝丝红晕。意识到情况不妙,匆匆忙忙挥袖离去罢。 

时辰如此过去,我卷缩着身子蹲在自个儿屋里墙角不解方才的举动,心中浮起欲把他占为己有的念头。抿紧樱唇思索片刻,起身向屋里的那前不久刚刷过一层油漆的红木柜子打开门拉开里头个抽屉,翻找片刻,找出个说是用稻草编成的戒指。这是阿梅送于我的,说若我是遇到自个喜欢的人啦就把这个戴在他无名指上,那人便定生生世世伴我于此!

 兴许,我是喜欢上他啦。 



 转眼便是第二日清晨,今儿个可是我生辰呀!我身着一身旗袍,大喜日子定是需好好理理模样,敷白粉,纤葱玉指利索点上抹胭脂涂上脸颊。束起丸鬓。别上朵后院开的最扎艳的那朵花。梳妆完毕前院早已聚满各种人,全是王黯的老友倒与我无关,我左顾右盼的寻他身影。瞧见人群中他那高大身影,与他交谈的人正是琼斯。我向他走去,迎面扑入他怀,小女娃娃音甜甜唤道。

 “黯哥儿!” 

“生辰快日呀,燕儿,你想要什么,哥儿给你买。” 

我转溜一圈眼珠儿,揣紧手里草戒指,慢慢走向琼斯牵起他的手,迅速将那戒指戴上他手,咧嘴一笑,指着他冲王黯道。

 “我呀,要这个大哥哥!”

*远方到来的孩子.红色


清早便打听到,说是隔壁屋里头有个从远方到来的男人寄住于此,几年后便离去。他长相与这儿人都不同,银头发眼眸泛紫儿白皮肤高鼻梁还系条白围巾。据说不爱说话!罢啦罢啦,反正我成日被关在屋里头王黯自个儿教也搭不着边,就莫要想结识结识咯。

巧的是第二日王黯便把他领到屋子里来了他拖阿梅叫我去厅里。到时,他正坐在红木椅上,手里端拿瓷茶杯轻抿口与身旁王黯交谈着。见我到啦,便招招手示意过去,几步上前顺着椅背爬到他腿上坐好开始打量起面前的人儿。

人儿见我瞧了眼儿自个,不知怎的慌慌忙忙垂眸盯起脚尖来。觉着有趣,便启齿打声招呼罢。

“你好呀,我唤燕,你唤我燕儿便成。”

“你好。”

他冷冰冰回我声儿头也重新抬起来罢本好奇心就这般直接给打破。王黯说他唤作瓦伊利,嗳,怎的说不愧是远方来的人儿,连名都这般奇怪!!见他两继续交谈,自个儿听不懂说甚么无聊便瘫王黯怀里头闭上眼眸。

再次睁眸时隐约见他用手指戳我面颊,吓得我一溜烟赶忙爬起来。似是也被吓着咯跌跌撞撞后退两步手足无措站在一旁盯我。垂眸这才发现自个正在房里塌上,本盘起丸鬓早已散开棕色发丝垂到腰部…呃,王黯总和我说小孩子么有腰。那、那我也不晓得该怎的说唷!拾起本绑在鬓边花布头绳儿,将头发分成俩撮编成麻花辫,再绕至后脑勺成个圈把头绳从中间穿过系个小结便好啦。

他依旧在原处不动,双手别在身后遮遮掩掩。头扭到一边透过窗照进的光见他面颊稍稍泛起丝红。些许察觉到甚么,掀起搭与腿上毯子绣花小鞋儿整齐摆置地上,小脚丫子一踩,上前将人手一拉。眼珠子转溜圈儿,缓缓启齿。

“你啊,是不是喜欢我唷?”

“嗯……或许呢。”

这话不爱听。若说准确答复说不准真看上你不就答应咯?怎的这般喜欢神神秘秘老无趣了,简直比王黯还无趣!思索许久,见么有动静便屈身牵起人手儿。

“听着,我,王春燕芳龄五岁半。现在看中你啦,要你娶我!。”

*鸦片战争.好茶



他终是来了,依旧是穿得那般彬彬有礼。墨绿色军装里衣稍微浅了一点过膝长军靴两手带着黑手套。面无表情走向我。

那不知道的呀定是以为他来抓我!可明白人儿心里清楚他是来接走我的。早是换好身最喜爱的水绿冬袄桂花点点现在其中,胭脂盖粉,擦上唇釉,描黛眉。什么都准备好啦。最后,在鬓边别上多淡粉掺白的牡丹,流苏搭落在发丝尖,随我动作摆来摆去。

阳光打在身上,他的影子映入眼帘,抬眸便瞧见他身影。我欣喜的赶忙扔去手中的行李绣花小鞋几步上前扑入人怀中,还是那般温暖。记得,那年走时他的怀抱也是这般温暖。他说一场丈他必须打,叫我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头儿莫担心,待他带着胜利的消息归来呀——!

果然是胜啦…还可胜得漂亮,据说是与来自东方几位国家联合军队打的这场胜战。起初是替他感到高兴的,不信,问问阿梅当时听到消息的我激动成甚么样了哟!

可是。

可是败得人是我的国家呀,败得是我哥儿王黯呀——当得知这情况时自是心生愧疚,这样,我与他在一起可曾合适?从未关心过这些琐事,是阿梅无意间说给我听的。那份自私的心情叫自个儿假装甚么也不知,只是心属他罢了。

与王黯这么说,他正包扎子弹打进他手臂取出后留下的伤口。想必是还未打理,灰头土脸的我竟想放弃与他在一起。毕竟,毕竟他是我哥儿,是将我从幼时拉扯大的人儿唷。

些许看破我心思啦…他招招手,示意我过去。犹豫,不敢面对。垂眸掩饰心中不安盯着脚尖儿小手紧握成拳,在原地动也不动。

“知道你在想什么,燕囡。”

“你随他去吧,这破事难不成还怪你身上?那英国佬对你做了什么记得告诉你哥儿,莫让自个儿吃了苦头。”

语罢,我依是一言未发他也一样。我转身离去了,好生关上门,稍稍弯腰轻伏与门上,离去。

“王黯…我走啦!”

——

此时那句自个儿的话还时常在脑中徘徊。

跟前人抬起手轻柔我发顶,替我将细碎发丝别在耳后。他屈声轻吻我面颊,然后伸出手,弯眸道。

“我亲爱的柯克兰夫人——”

“该回家了。”